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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川书院 >  [综]我好柔弱啊 >   第 40 章

物哀这样的想法, 好像是深种他们这个国家的人身上的。

接触到美好的事物时, 总会下意识地想到一些不美好的可能。花开时,会想到凋零;雪落时,会想到融雪的残像。

世间好物不牢坚。

三轮一言在成为王之前, 是从来不认为自己将会踏上这样一条路的。

将事物都看透后的自己, 又怎么会再去坦然接受那些黑暗呢?

但宇智波安的存在, 就像是在不停地打破着他之前生活着的二十年以来的那些‘常识’。

美好,看上去那样易碎, 却又有着那样的强的韧性, 那样强大的实力。黑暗, 却坦然地将这些展露于他面前, 从那深渊之中再现了那份不可思议的纯白。

为什么呢?

有时候三轮也想问对方这样的问题, 但又总是会觉得, 问出这样的问题,不止是对对方的不尊重,也是在践踏着对方那颗赤诚的心。

那么……就这样惊叹下去吧。

不去询问, 就这样默默地看着,就可以了吧。

【不行啊。】

好像是从心底里,有着一个声音在说着这样的话。

【不行的, 你无法旁观的。】

即使是作为调节王权者之间平衡的无色之王, 你也不是真的一点情感都没有啊。你不是神明,你只是人类啊。

三轮一言伸手轻轻摘下了安发间的那朵樱花, 说道:“不是我不想离开。”

“只是有的时候, 人的想法, 与身体并不会是同步的。”

“那一言是身体背叛了思想,还是反过来?”安认真的问道。

三轮手向下滑了一点,摸到他脑后的布条系住的结,伸手扯落了下来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世界上的一切,都是有着自己的轨迹的。那些轨迹被称为是“命运的痕迹”,而命运,是无法被更改的。

三轮一言没有预知过自己的命运。

因为人的一生就像是一本书,如果提前剧透完了的话,那么这本书翻阅起来就索然无味了。

三轮一言预知不到宇智波安的命运。

他现在想要去了解了,知道这个存在,什么时候会遇到困难,给他提前想好对策;什么时候会有喜事,预先备好祝贺……也许不能陪伴他一直走下去,但这样,也就好像参与了他的一生。

他不止想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,还想要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。不用从对方嘴里去听,让他回忆起那些过往。明白他为了什么而痛苦,给予他自己的安慰。

所以……三轮一言才会一开始的时候,并不喜欢宇智波安。

这是一个他看不见命运的人。

也是一个搅乱了他思绪的人。

没有办法平淡地去对待命运,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从容地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事。

布条顺着安的脸颊滑落下来,露出他那双喊着笑意的眼眸。

“我觉得,是身体更诚实啊。”

不可以,就这样旁观下去吗?

三轮一言松开了手,布条彻底飘落下去,轻飘飘地滑到地上,盖在樱花之上。

“也许吧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两人一同从Scepter 4离开时,三轮一言依旧牵着宇智波安的手,带着他一路向家的方向走去。

春天还有些冬天未拂去的寒冷,夹杂着绵绵的春雨,飘洒在树间。

“要回去了吗?”三轮问他。

“回去?”

“嗯,回你的家。”

安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还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还没有找到哪一条路是通向回去的方向。”

“已经找到‘刀鞘’也不可以吗?”

“嗯。”安点头,说道,“短时间内,只有一次机会,所以要确定好才可以。”

“……是吗。”三轮一言又问道,“那……回去吗?”

“回神奈川……回家吗?”

“…家?”安抬起头,看向三轮,那人微长的头发留到了脖子的位置。这样披散下来的模样,像他在书上看到过的浪人,又像是昭和年代的诗人。但说不准,三轮一言就是这样混合共存的人?

“嗯。”

“一言不逃跑了吗?”

“不会了吧。”

“那要接受我吗?”

“……不要总是说这种话啊。”三轮一言无奈地说道,“我不接受。”

“我不会当你的主人的。”

“是……吗。”

安垂下了脑袋,低头看着脚下的木屐,踩在湿润的地面上。

“这样下去,一定会是我选择逃走吧。”

“这样并不平等,安。”三轮说道,“你付出的太多,我付出的太少。”

“那又有什么关系,我已经习惯了。只要拿到我想要的,付出再多我也很高兴。”

“……但那样,我会痛苦的。”

安猛地抬起头,羽织的袖摆在雨丝之中带出一个漂亮的弧度。他抓住了三轮的手臂,问道:“我让一言感到痛苦了吗?”

“不,是我自己。我没有办法忍受自己做出那样的事,所以是我自己良心的痛苦。”三轮微微叹了声,“不可以就这样下去吗?”

“……我不想了。”

两人又沉默了下来,细密的雨洒在伞面上,发出细碎的轻响。昏黄的灯光照着他们继续前行着,木屐踩在水泥路面上,好像是过去与现在在交融。

真是没办法啊……绝对…绝对会有一个人妥协的。

回到家后,两人洗漱完早早地就睡了。

因为有回神奈川的打算,向Scepter 4辞行的事,也得安排上了。安的心情不太好,三轮就没多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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